姜锐,北大哲学系在读研究生,前年底开始信仰宗教,认为自己不管做什么都一直要将修行进行下去,自利利他。如果问他活着的价值,那就是去追求自己和别人的快乐。2007年7月至8月,在西藏背包旅行。
西藏对我来讲是一个藏着很多神奇东西的地方,藏传佛教使我的很多迷惑迎刃而解,我发现一个很不可思议的事情就是,跟别人聊着聊着就发现佛教说的竟然是对的,感觉很惊讶。
2007年的七八月,我去了西藏。那里的景色不错,但我不是去看风景,我是去寻找自己的,这一切的美丽,佛法才是核心啊。自从我了解了佛教与修行,虽然说佛教不是让人出世的,但我顿然觉得世俗的快乐与修行中的快乐比起来,简直是太渺小了。经过一段时期的虚无和怀疑,我已经完全确立了佛法的中心地位:佛教许诺人可以通过修行来检验每一个信仰——佛教其实不是通常意义上的信仰——所以在某些问题上我已经完全站在佛教的立场上了。
一路上我会跟别人提到佛教,我是因为佛教去西藏的,有些人能稍微不那么固执地听两句。佛教有一段话我想特别说明,是大宝法王说的:“佛教的主要目的就是让我们逐渐发现我们自己的固执和以前的惯性思维,随着问题发现得越来越多,越来越发现自己不是那么极端,那么死板。”这样我们在生活中就会有更多的灵活性。
不知不觉地,从到达拉萨开始,我就进入了藏族人的圈子。去了一些寺庙,现在的寺庙像景点一样,佛教的核心应该是那些形象(佛像、灯、捐钱、磕头)背后的深意啊。藏区因为有佛教才美丽,但一般人只注重看风景,确实有些舍本逐末。西藏虽大,但用佛教为中心来看,也显得没有那么大了。
一个人旅行的好处就是自由,而且可以结识更多的人,当然这要看因缘(简单地说就是看心态)。我在车上认识了一个从四川甘孜来的宁玛派僧人。他要去桑耶寺旁边的修行圣地青朴山拜访一个闭关的朋友。我也跟着去了。整天与藏族人在一起,发现他们特别友善,唯一的遗憾就是语言不通。在西藏我基本上没有感觉到与其他地方有什么不同,可能我真的已经融入他们的氛围了吧。
到了青朴山,见到那个已经闭关16年的人。不过他说他不会神通,真正的神通是降伏自己的心。若有烦恼,空有神通有什么用。听说在那里修行花销很少,一年也就1000多元。好几个人建议我修行,不知道是开玩笑还是真的。后来有人说,我现在对一些东西的了解还不够,现在修行也许不如期望的那么好,另外家里人又要天罗地网地找……其实,出家于我只是一种外在的存在方式的选择。
在寺庙中会遇见很多人。有人仅仅来看看,有人学佛,有人出家,天南地北,各有各的经历,各有各的感受,我真的收获不少。大家有时候讲佛法,有时候讲自己的经历,有的时候聊聊感受。说到关键问题时,气氛也会变得紧张(这是一个把心里的各种污垢都翻出来认清楚的一个过程,并不轻松)。
我们在一起就像一个大家庭:一起聊天、一起吃饭,总会有人主动买菜,总会有人去打水,那种感觉,非常温馨。因为大家都了解生命的真相,于是互相更加真诚。过着过着,会有人离开,会有新的人住进来,人来人往,就像旅途中的伴侣一样。
那些在西藏的日子实在值得怀念。人在北京会很烦躁,在西藏就会心态放松。刚回北京没几天,烦恼就来了。被困在火宅中的人看到了出口,谁还想在里面待着呢?我太害怕烦恼了。而重回火宅的唯一目的,就是帮助更多的人快乐——的确,唯一还可以牵挂的就是想凭自己的力量让更多的人了解佛教。
一个多月的参访活动让我收获不小,但是跟佛法的境界相比也只是微不足道的体验。以前一些觉得很远的事情,到了那个环境中就觉得很真切、自然。尤其那些圣地,每个人都值得去亲身感受。尽管佛教的承载体——僧人、寺庙可能会变,但佛教(或者说佛法)会是世界上最永恒的主题。